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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老上海知青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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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6-1-5 13: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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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溪 我永远的家
      18岁我走进皖南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我们198名上海知识青年和其它1235名同学一起,登上“江华轮”告别了繁华的故乡——上海,奔赴我们即将在那开始新生活的皖南。

    “江华轮”离开上海码头,进入长江,乘风破浪往上游疾驶,大小船只不时从我们船旁掠过,两岸的青山、两岸的城镇引起大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18岁的我,却默默地坐在船仓里,脑海中是父母和姐妹上海码头含泪送别的场景以及对皖南新鲜而神秘的猜想。

    第二天下午,轮船停靠在芜湖港。“到了,到了”,同学们发出一阵阵惊呼。我们背起小背包,手提简单的行囊,列队走上岸。岸上,上千名中小学生列队挥舞着小彩旗,洋鼓队鼓声阵阵“欢迎上海知青来皖南”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不远处鞭炮齐鸣,烟花腾空。我们一个个心情激动,第一次感受到皖南人民的温暖,皖南人民的热情。晚上芜湖专区行署举行欢迎晚会演出了丰富多彩的文艺节目。在芜湖集中两天后,我们才得知,那时徽州专区已撤并到芜湖专区,而我们198名上海知青是要到原徽州地区的黟县。其它同船来的要分配到黄山茶林场或其它各县。

    汽车从芜湖出发,行驶将近一天,到达屯溪,也就是原徽州行署所在地。第二天坐汽车去黟县,刚进黟县境内,山越来越高,沙石公路建在两山之间,依山傍水,蜿蜒曲折。车过一个地名叫石山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环抱着的盆地,远处是县城,近处是田野,田间小路纵横交错,仿佛陶渊明构勒的“桃花源”仙境。

    在黟县我向组织提出,要求到最边远、最艰苦的大山区插队落户。组织上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吴正祥、李爱华、陆全根、戴慈华等20名知青分配到黟县边陲的大山深处柯村乡。那时,柯村不通公路,全是石板铺成的古道和山间小道。我们翻山越岭,走了三天,才到达柯村。我被安排到柯村翠宝(翠林和宝溪)高级农业社前屋组刘庆根夫妇家。谁也没想到,后来我还做了刘庆根夫妇的义子。

    在宝溪 我学做农民

    我在上海娇生惯养,从小就饭来张口,手不沾泥,到宝溪后,什么农活都不会干。记得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到翠林去挑石灰。翠林距宝溪五华里,吃过早饭,我就跟着义父去了,义父挑了一百多斤,我只挑30斤。义父每走一段路,就用柱杖撑着担子歇歇肩,我撑来撑去就是撑不稳担子,只好把担子放下肩膀停在路上,担子再上肩时,可就吃力了,累的我满头大汗,喘不过气来。义父却和蔼地对我说:“不要急,慢慢炼,以后力气会大的”。远路无轻担,一天下来,全身像散了架,晚上躺在木板床上,全身酸痛,肩膀痛痒难忍,望着床前小桌上的煤油灯火,冬夜的山村,一片寂静,寒冷的山风透过泥墙缝隙,往屋里钻。我眼眶里含着泪花,暗暗下决心,考验还刚开始,挺住,一定挺住。

    宝溪,山清水秀,开门见山,交通闭塞。山上的农活很多,挖笋采茶、砍树、拖毛竹……,学会干山上的农活是躲不过的坎。头两次上山干完活下山时,我是倒着一步一步往后退,义父看见悟着嘴直笑,风趣地说:“你后脑勺不长眼睛,怎么看得清路啊”,他赶紧过来牵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边走边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你怕,开始用一根木棍当柱杖,下山一步一撑就稳了”。后来在下山时,我照着做,一个月下来,丢掉小木棍,可以稳步地下山了。

    大自然里有学不完的知识,有一次我跟农业社的社员上山栽树苗,休息的时候,有位社员对我说:小钱,饿了吧,那边山上有板栗,你去采点来填填肚子。我一听,高兴极了,随手操起一根细长毛竹杆,到对面山上,对着几棵树猛抽一气,把打落在地的板栗捡起来放到帽子里回来报喜邀功,休息的社员拿起来一看,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断断续续地说“傻小子,这那是板栗,是枫树球啊”。羞得我面红耳赤,急得直想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学习和磨炼,在老农的耐心指导下,我逐步掌握了挑担、整地、除草、犁田、施肥、防治病虫害、采茶、制茶等农活,原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变得壮实有力,身体也更加健康。尤其收获更大的是,我和全村的大人小孩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真正溶入了他们中间。农民的纯朴、无私、善良、忠厚、能干,不畏艰难,吃苦耐劳的品格和精神影响了我一生。2012年11月我在追忆学做农活这段往事时,还写了一首打油诗:早晨上山一把斧,腰上挂着一把刀;穿上布袜和草鞋,背上饭菜上山梁;晚上收工回家来,一袋猪草一捆柴。

    我的山乡婚事

    我落户的宝溪前屋刘庆根家,庆根既是农村生产上的好把式,又是远近闻名的砖匠。农闲时,这家垒口灶,那家砌个院,都上门来请,远近乡村,他家家都很熟,人缘特别好。刘庆根妻子张满蓉是翠宝村老妇女主任,为人厚道,待人热情诚恳,老老幼幼都说她是个大好人。夫妻俩最大的缺憾是无儿无女,真心真意想收我为义子。夫妻俩把想法挑明以后,我既惊奇,又感动。我思量,二位老人待我这么好,几年来早已经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我既然决心一辈子扎根农村,虽然山高路远,但这里已是我的第二故乡,赡养老人是中国人的美德。经过深思熟虑,在我父亲1961年背着咸盐来看我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父亲对我的想法很支持,随即我也高高兴兴答应了刘庆根夫妇的要求。从此我也改口称呼他们爸妈了。

    大炼钢铁的时候,我被选调到县城,先后在县手管局、祁门(黟祁合并期间)地质队,洪星人民公社工作。在洪星做了好几年团干。1963年时任县妇联主任的邱文华,下乡工作时,见我真诚、老实、勤快、好学、多次向我介绍一位在其它公社任妇干的女青年做朋友。听邱主任说,这位女青年长相漂亮,家在县城,父母都工作,家境十分富裕。那时,我已经24岁了,正是谈婚论嫁的年龄,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我婉转地谢绝了邱文华主任的好意。我不能离开山区,不能离开还在深山区宝溪的刘庆根夫妇。其实义父母早就为我的婚事在谋划。宝溪与祁门、石台搭界,义父在祁门土峰做砖匠活时,认识一家农户姑娘,家庭虽然贫穷,但一家人厚道朴实。义父带我上门去见面。土峰属祁门县,离宝溪却不远,翻过一座小山,五、六里路就到了。姑娘穿着一件小花红格的上衣,补有两块补丁,洗得很干净,下穿黑布裤、黑布鞋。她羞涩地红着脸,瞄了我一眼,就进厨房帮她母亲烧饭去了。我短暂地见到姑娘一眼,她眉清目秀,身材苗条,我十分中意。义父和姑娘爸爸坐在厅堂里,用祁门话聊天,我黟县话还没学会,更别说祁门话了。他们聊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中餐就在姑娘家吃,一碗笋衣蒸腊肉,一盘韮菜炒鸡蛋,一盘炒辣角,还有一碗青菜煮豆腐。姑娘父母、义父和我一人一边坐在八仙桌前吃,姑娘端着碗坐在门口吃。她家父母时不时地用生硬的普通话问我上海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家里是什么成份,想不想回上海,我一一地回答了他们。后来,姑娘她爸问坐在门口吃饭的闺女:“桂、怎么样?”姑娘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姑娘她爸端起小酒杯对着我义父说:“中、中”。两人杯中酒一干而尽。

    姑娘来过我家一次后,我这才知道,她叫肖桂娇,比我小三岁,性格温和,说话从不高声,农活、针钱活样样做得好。

    一九六四年农历正月十六日,是我和肖桂娇结婚的喜庆日子。在这前几天,我家送去了380元钱,二条“东海牌”香烟、10斤糖子,还有几斤黟县产的糕点。家中提前准备的两只新鲜火腿说是要等我们结婚后的第三天挑到岳父岳母家去。正月十六日一大早,我和本村8个年青姑娘到土峰村去接新娘,在土峰村口放了一通鞭炮后,我们进了新娘家。喝过茶,吃过糕点和茶叶蛋,肖桂娇在她们村4个姑娘的陪伴下和我们一块出了门。岳母却坐在厅堂里边抹眼泪边哭,哭词用的是方言,我也听不懂。嫁妆有两只樟木箱,一床红被子,三只大中小套在一起的红木盆,木盆里放了两根红蜡烛、一盏煤油灯,一只木马桶,还有一些搪瓷脸盆,衣服。新娘接到家拜过父母,放了一阵鞭炮,就开席了,屋里二桌,屋外晒场上两桌。男人们猜拳喝酒,女人跑进房不停地打趣着新娘,小孩跑来跑去凑热闹,讨喜糖,瓜子花生往小口袋里装。

    我到皖南七年,第一次经历皖南山区简约、欢乐、质朴的婚庆喜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十几年后,义父母年纪大了,我的爱妻肖桂娇成了这家的顶梁柱,里里外外全都靠着她。

    不该张贴的铺天盖地大字报

    1970年,县委组织部要把我从红星人民公社调进县城,找我谈话时,我坚决表示,我曾决心一辈子扎根农村,与村民打交道,我不怕基层条件差,生活艰苦,还是把我留在基层吧。组织上满足了我的请求,把我调到美溪任公社管委会任副主任、党委副书记。美溪是深山区四个乡的中心,建国初期称美溪区。公社所在地的美坑大队,有5个自然村,6个生产队,800多人口。美坑以李姓为主,宗派势力强。70年代初,“文化大革命”风暴才刚刚平息,“文化大革命”的影响还残存在人们的脑海中,农村各种矛盾还很多。时任美坑大队长的孙之文在“文化大革命”中整了一些群众,有的抄了家、有的挂牌游街。未曾料到,1975年春末的一天,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批斗的一些村干部和群众,秘密串通,一夜之间,在美坑的大街小巷贴满了大字报。“打倒孙××”、“一揭孙××罪行”、 “二揭孙××罪行”。公社管委会当即决定,成立5个组,每组包10户。我家在邻乡柯村,属本地人,群众基础比较好,就由我和胡金瑞副主任负责牵头兴事的李××和受攻击主要对象孙××家思想工作。我和胡金瑞副主任每到一家,就讲一番安定团结的重要性,双方冲突会影响生产的危害。有的家庭一次讲不通,就二次三次地登门,并拉上这家的亲朋好友一道上门做思想工作。在5个组的共同努力下,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的解释、疏导,美坑对立的双方,关系开始缓和逐步容恰。孙之文调离美坑大队到公社负责村手工业。剑拔弩张的美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雷厉风行禁砍树

    1978年12月胡增耀从红星调任美溪公社管委会主任,我们俩吃住一起,下村队在一起,两人形影不离,工作配合十分默契。拜祭堂位于蓝湖大队与祁门县交界处,海拨1003米,1934年8月柯村暴动时,这里是暴动指挥所。柯村暴动失败后,被国民党军烧成一片废墟。40多年过去了,这里已成为一片茂密的森林,属国营林场。1979年春,美溪的蓝湖、庙林、朝坑、潘家、田坂、庙上不少社员私自上拜祭堂砍树。得到这一消息后,我和胡增耀主任十分焦急,认为事态严重。当年的2月23日,全国人大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试行)》,该法很快就要执行,只是具体精神目前还没传达到基层。当时还属徽州地区的绩溪已经有因乱砍滥伐锒铛入狱的例子。事情紧急,立马动员全公社干部上山劝止,我和胡主任在山路入口处蹲守,在各村张贴禁砍树木通告。当晚在朝坑召开各生产队长紧急会议,要求各队把砍树人名单、所砍树种、数量及时摸清上报。第二天,把砍的树木全部运送到公社林业站检尺验收。根据数量,给砍树的社员评记了工分,社员也无怨言。一场乱砍滥伐的歪风被及时制止了。参与砍伐的社员险些铸成大错,由于公社处理及时而幸免于难感到庆幸。

    荒唐的闹丧

    李桶匠夫妻俩住在美坑村一幢破旧的老屋里。李桶匠人缘好,手艺精,他箍的桶、盆、不仅坚固耐用,而且样式好看。1978年冬末,他到离美坑十多里路的朗坑一家去箍桶,因为路远,当晚没回家。农村,一般人家都起床很早,第二天已经9点钟了,李桶匠媳妇住的老屋还没开门,邻居感到很奇怪,大声叫门敲门,没人答应。邻居赶忙到村里叫来李桶匠的亲戚,挑开门,几个人进屋一看,大家都惊呆了,桶匠的媳妇李××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已经断了气。几个胆大的上去把李××抬到床上,发现李××腰、背和四肢后侧全是暗紫色一块块的斑痕。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分别派出几个人告知李桶匠夫妇双方亲戚,一人到朗坑叫回李桶匠。李桶匠一进门,嚎啕大哭,双方亲戚也陆续赶到,昨天还好好的,无病无痛,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双方从疑惑到责问到激烈争吵,闹得不可开交。我和公社几个人赶到李家,大家又一轰而上围住我们,要我们评理。见状,我们一下也说不清李××死亡原因,至于死者身上出现多块斑痕是被人打的还是怎样形成的,我们也不懂。为了平息纷争,我只好对他们说:“大家不要争,不要吵,我马上报告县公安局,请他们来验证原因”。县公安局和一个医生(那时候县里没有法医)来李家查验后,说李××是死于心肌梗塞。心肌梗塞?那时农村缺乏科学知识,许多人还是不明白。

    李××娘家在蓝湖,她父亲李家玉是老生产队长,女儿不明不白死掉的消息传来,他悲愤交集,他想,李桶匠的亲舅方××是公社的政法干部,他们肯定官官相护,隐瞒死亡真相。李家玉到本村一家家去跪哭,在他的请求下,全村一百多人手持锄头、钉耙、木棍涌往美坑,声称要捉拿凶手。

    情况紧急,我和公社主任胡增耀,副主任徐玉旺,管财务的李守灿一起,一方面叫李桶匠亲戚一方暂时回避,我们又叫上十几个基干民兵赶到美溪口桥头堵截。双方相遇,胡主任说:“蓝湖的村民们,你们要冷静,不能蛮来,我们会把事情查清楚的”。我也接着说:“李队长,既然你们还有怀疑,县公安局已向行署公安局请求派专门的侦察人员和法医来查验,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们答应了李家玉暂不下葬女儿遗体的条件。双方都在等待最后的查验结果。

    当晚,我和李守灿又到李家玉家中去做思想工作。我对家玉说:“老李,你是个老队长,又是共产党员,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和你一样,很伤心,很悲痛,女儿是你的心肝宝贝,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个悲剧,但是实在是无奈啊,女儿是怎么死的,我们公社有责任查清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你无论如何不能带头闹事,请听我们一回劝吧!”家玉沉默不语。我和守灿又接连跑了几家做工作,连夜赶回公社。

    第二天,经行署公安局和法医勘察检验后结果出来了。现场没有外来作案痕迹。死者死于心肌梗塞。死者身上的斑痕法医学上有个专门名称,叫“尸疤”,它的形成原因……;现场勘察报告和尸检报告张贴在美坑和蓝湖两个村。两家看到结果不再纷争,开始料理后事,次日,按当地习俗安葬死者。

    美河两岸稻花香

    美河又称清溪,它纵贯美溪南北,经青弋江,最后注入长江。1980年为提高水稻产量,在河两岸的2000多亩田里开始种植杂交水稻。6月,禾苗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和公社干部下队察看禾苗时,发现有许多稻叶卷曲,面积很大。第二天,我和胡增耀主任又深入到蓝湖、庙林、黄姑大队的田块,发现都有稻叶卷曲情况,并且比头天看到的还要严重。我们带回病株,请来植保员,植保员看后说,这是稻纵卷叶螟,对水稻危害极大,严重时颗粒无收,必须抓紧1、2龄暴发高峰期灭虫,3龄以后就麻烦了。

    事不宜迟,第二天公社召开了产粮区各生产大队、生产小队队长会议。会上下死命令,各队必须在一星期内完成所有稻田的灭虫任务。方法是每亩用3斤甲氯粉拌20斤石灰在太阳下山前喷洒完毕。公社所有干部分到各生产队参与灭虫会战。

    灭虫任务圆满完成,禾苗逐渐葱绿旺盛。时任县委书记的王立珍到美溪考察,看到这里的水稻一片葱绿,十分惊讶。山外粮产区的水稻大面积虫害泛白。我们向县委书记汇报公社水稻管理采取的措施以后,王书记立即作出决定,明天在美溪召开全县粮产区现场会。第二天100多名山外的大队长、植保员、农水局领导和技术人员在美溪听取了美溪公社的经验介绍,深入田间地头实地考察。美溪的经验很快在全县推广。

    1981年1月后,我先后担任美溪公社管委会主任、美溪乡乡长、美溪乡人大主席,身上的担子更重了。1991年我已经51岁,组织上见我年过半百,准备调我到县委机关任职,但我已许下扎根基层,扎根农村的诺言。我与当地群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不愿离开鱼水情深的美溪百姓。我忘不了和蓝湖村十位老人安营扎寨在800米高的山顶上,苦干5个春秋,创办美溪公社第一个村办林场,连续三年被省、地、县评为林业先进集体;我忘不了在“要想富,先修路”思想指导下,组织社员群众苦干5个月,修通打鼓岭、牛鼻坑两条3公里长板车道后,村民那种兴奋,感激的目光;我忘不了美溪洪灾后和灾民一道上山间伐树木度荒年的往事;我更忘不了《徽州日报》记者汪扬为我寻找到上海失联十余年的家人。

    我在美溪度过了31个春秋,2001年退休又回到柯村宝溪,回到了我永远的家。2012年7月,妹妹绪云一家到宝溪来看望我,她也被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纯朴的乡风所迷恋,她感慨万分地说:“宝溪太美了,宝溪太美了,是生息养生的风水宝地啊!”妹妹回沪后,我又写了一首打油诗:宝溪相见又团圆,兄妹相逢喜相联;五七离沪兄妹别,转眼已是古稀人;回忆往事知多少,人生恍惚五十春;今日宝溪兄妹别,期待来年再相逢。


         2015年10月 钱绪凤口述    黟县党史办 汪达球整理

    (钱绪凤,1939年生,上海人。1957年12月来皖南黟县柯村乡宝溪插队落户,历任洪星乡团干,美溪公社副主任、主任、美溪乡乡长,人大主席,2001年退休后,仍居住柯村镇宝溪村。)


    签到天数: 245 天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6-1-5 21: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
    一个上海知青,能够几十年如一日扎根深山为老乡。
    实属不易!敬佩!
    祝钱主席健康长寿,家庭幸福美满!
    徽州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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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1562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6-1-5 22: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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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6-1-5 22:43:04 | 显示全部楼层
    58年到黟县,63年黟县话还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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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1749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6-1-6 13:12:25 | 显示全部楼层
    hyde 发表于 2016-1-5 22:43
    58年到黟县,63年黟县话还没学会?

    黟县话很难学,徽州其他县的人都难学会,别说是上海人了。徽州各区县,歙县话最易学易懂,其他几个区县到到歙县很快就能学会。
    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当年很多上海回乡知青回到徽州老家来,他们是出生在上海的,很多人都没有回过老家,可他们能很快学会老家的方言。可不是原籍的上海人到徽州工作或插队的,很难学会徽州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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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1749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6-1-6 13:1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的国策就是,不在城里吃闲饭。动员城镇居民下乡务农。真是一个革命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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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1562 天

    [LV.Master]伴坛终老

    发表于 2016-1-6 23:17:53 | 显示全部楼层
    67年底从上海第一次回老家黟县,14岁的我3个月不到就能听会讲了。。。现在识听唔识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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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303 天

    [LV.8]以坛为家I

     楼主| 发表于 2016-1-7 16:37:2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人家工作的地方是是柯村、美溪一带的方言——“明话”,不是大家理解的“黟县话”语系,一个县的方言和多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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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天数: 8 天

    [LV.3]偶尔看看II

    发表于 2016-3-2 13:46:12 | 显示全部楼层
    达求兄多采集些这样的口述资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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